12 亚州相卜界里的泰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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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的6月,两淮神相去逝,五岳成为紫衣门第十一任掌门,这时的紫衣门弟子已有十四万九千三百多,成为四术道的最大支脉。转眼到了1937年10月11日上午,也就是双十国庆的第二天,五岳和长女慧聪被孔祥熙派出的黑色专车在南京中山陵附近接进了国民政府的东花园内,由两位身着黑西装的年青人引着穿过长长的回廊,进了一间宽敝明亮的客厅,已坐在厅里藤椅上的宋美龄,宋子文,孔祥熙,蒋经国,陈诚都起身迎了上来。彼此都是熟人,相互问候了几句后五岳对宋子文,孔祥熙说:“两位先生,小道还是这么个请求,切莫将小道的事写入书里,不然小道就违背祖训成了逆徒。”宋美龄的笑声很是清脆,对慧聪说:“你父亲还真有趣,为国家贡献了那么多,我就不信会成逆徒。”随后对宋子文,孔祥熙说:“那你俩也就别再强人所难了。”五岳这才安心,感激地朝宋美龄行了个单掌礼,对蒋经国和陈诚说:“小道还是这么一句话,在这国家兴亡的危难时刻,正是抓住民心的契机,如贵党不发力,异党必然趁机揭竿而起,广博民心,李自成就是个先例。小道担忧啊,昨日的平型关大捷很能说明问题,否则六七年后,异党必然成为贵党的劲敌,到时鹿死谁手小道还真不能说了,你们可要力劝委员长啊。”这时转角茶几上的电话铃声响了,离茶几最近的宋美龄拿起电话,清甜地说了句:“哈罗。”
随即就是“嗯嗯”了几声,挂上电话对五岳说:“不好意思,神道,非常时期,国务繁忙,委员长刚来了电话,改时在下午3点整,完后一同进晚餐。”慧聪笑笑说:“夫人,国难当前,凡事国务为重,其它诸事都应让道。反正我和家父也没什么要事做,等上三五日都可以。”陈诚对五岳说:“神道,你刚才所说的契机,我很感兴趣,你可否再说得明了深入点。”宋子文指指藤椅说:“坐着聊。坐着聊。”大家入座后五岳指指宋美龄对陈诚说:“在小道算的几卦中均隐有玄机,小道不想蒙将军,这玄机就是广博民心的契机。这契机不论是对贵党还是对朱毛,均是坐大实力的良机。子文那一卦已经清楚地显示出,朱毛必然要理用这次契机,一来可喘口气,二来可占山头,三来可顺民心增实力。只要朱毛喘过这口气,玄机也就来了。小道说了你未必相信,还有那么点危言耸听的嫌疑。但小道希望将军一定要信,不然就是二分天下,到时鹿死谁手小道就不敢断言了。将军,这么说吧,从表面上看,贵军的实力非常强大,但大半都是割居一方的军阀部队,而真正的北伐军根基又在贵军中占了多少比例。将军,军队用来做什么的,是守疆土保护老百姓。现在小日本想吞占我中华,那对贵军来说就是契机,只要委员长直臂一呼,那全民必然是同仇敌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中华有无数国民,而贵党又是国民的政党,在抗日面前扩充兵源,国民都会响应,要五百万都有。而这五百万军队就是委会长的契机,而为了抵抗日本,国民自然会捐赠武器装备,这就是国民的觉悟。而贵党贵军也有保家卫国,全力以赴地将任何侵略者赶出中华疆土的责任。如委员长不利用这大好契机,那玄机也就留给了朱毛。朱毛的部队走走打打了几万里,眼看就要到了绝境,但小日本生出了事端。但在外侵面前,贵军就不能再围剿朱毛,不然必失民心。小道可以断言,朱毛不但会利用好这一玄机大大地喘上一口气,还会全力抗日广博民心坐大实力。而军队只会越打越多,特别是面对外侵。将军,非常时期,小道决不敢危言耸听,如让朱毛理用好了这一玄机,无需六七年,那中华疆土必然是二分天下之局势,这在祥熙的卦上已经出来了。小道说也说了,算也算了,将军你未必相信,委员长也未必相信,贵党的要员和贵军的高级将领更不会相信小道之言,而小道作为中山先生的朋友,你们的朋友,必须要说。”彼此聊着也非常投缘,到了中午一同进餐,免不了又是一阵说笑。可到了饭后,委员长突然来了电话,取消了下午的约见。五岳临走时要陈诚力劝委员长抓住契机,并神秘地对宋子文说:“百日内南京必失,这是天机,你等要早做准备,小道告辞了。”五岳父女走了后,宋子文摇头一笑,看来这位国舅爷并不相信这杞人忧天,危言耸听的话。
南京12月果真被日军的16师团攻陷后,蒋介石丢了国民政府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宋子文这才想到中国的局势似乎均在五岳的神卦之内。而委员长这时既想挽回局势,又想挽回颜面,懊恼那日不该放弃与五岳的卦约,又听宋美龄,宋子文,孔祥熙,蒋经国,陈诚等人的力谏,这才命戴笠寻找五岳的踪迹,寻到后将他秘请到重庆。显然这位委员长,开始重视五岳这位神道,想从他的卦中看国民党的命运,五岳既痛恨汪精卫卖国投敌的汉奸嘴脸,也彻底冷淡了国民党的国策,并断定蒋介石已自破天命,国民党的命脉也因“西安事变”而开始断裂,国民政府的基业正在松动,契机已彻底倾向到朱毛一边。他清楚蒋介石的为人,也知道这位委员长会想到自己,便早早地作好了准备,由弟子引开国民党的耳目,自己带着儿女取道至香港,由海外观音弟子募捐呼应国内抗日。1938年9月22日,五岳全家坐船秘密回国。他让儿子紫玄与木木道长组织了一支一百六十九人的运输队伍从武汉出发,所经之处由当地的观音弟子一路护送,经三百八十二天的艰辛与危难,最终将海外四术道弟子所募捐的药品和钱物送达云岭,交到项英的新四军手里,以实际行动来支持**的抗日义举,由此来化解自己对朱毛思想的误解。
在之后的数年里,五岳悟出了许多为人之道,而各术功基也已到了最高境界,占卜术更是堪称一绝,实为四术道千年之中无人匹敌之才。他带着儿女以占卜三根小黄鱼,看风水二根大黄鱼的相金为民国高官,悍匪头脑,流氓大亨,巨商,名妓,和他们的家眷相面卜卦测风水827例,将钱全部捐助给了抗日武装。还以四术道三神的名誉两次在弟子中募捐抗日款,七次送大批弟子上抗日前线奋勇杀敌,并支助地方抗日武装钱财多达十九次。到了这时,五岳才到了延安,真正地为**的高级要员测卦。
史无前列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紫衣门遭到了红卫兵的浩劫与摧毁,惊得弟子四处逃散。五岳带儿女留守山门,因保护三神像而被红卫兵打断左腿,因没及时疗伤而致残。1968年的冬天,五岳师徒从徽杭古道来到了大坑口。由于没钱租房,他们师徒找了座废旧砖窑住了下来,之后选了一处风水较好的半山腰,让泥瓦匠出身的大徒弟张果夫盖了间土屋,吃睡全在里面。半年后又盖了一间,就这么外面厨房里面睡觉,师徒五个总算安顿了下来。不幸的是,大徒弟张果夫正当壮年,有泥瓦匠手艺,可他偏偏是个游手好闲之辈,活不去找,也不在师父面前好好学些占卜道术,连四术道的四册经书都背不全。而二徒弟周依静有裁缝手艺,可整天好吃懒做,宁可穿得象个叫化子,饿着肚子睡大觉,也不想着法子到外面弄点钱来,家里重担全落在年迈的师父肩上。尽管三徒弟李刚和小徒弟林琳聪明懂事,但年龄尚小,还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却会想着法子去做自己能做的事,到当地老乡菜的菜地里去拾些黄叶菜皮来减轻师父的负担。如此一来,既没生活来源,又没口粮和地可种,张果夫和周依静这对活宝又不争气,五岳只能起早贪黑地带着李刚和林琳以拾破烂维持生计,这自然也就三餐不保,生计凄惨。结果是一份米,二份菜皮,三份水,就这么每天两餐稀饭菜皮昏沉度日,全年三百六十日天天如此,桌上也从没有过一碗菜,这不死不活的日子过得不能再贫寒了。只有在五岳的儿女和教内的一些长老自带吃喝来探望大圣人时,他们才能吃到几口荤菜解解谗。五岳想想也只能怨自己命苦,过去大把大把地将金条银圆满地洒,可现在却要为生活苦苦奔波。他嗜好酒,嗜好水烟,嗜好茶,可现在饭也吃不饱,也就基本告别了这三个嗜好,这日子可说是过得不死不活,很是难熬。这穷日子转眼来到了1971年的酷夏,五岳已是八十五岁的高龄,却撞上了四哥这么个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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