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四哥为了四妹继续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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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南市回来后,兄弟们彻底顺着四哥的名号管陈仪叫四妹,而另十七路的大哥也开始对这小女孩另眼看待,并从此把她当成了四哥的妞。她说句话,就没有人不给面子的,这大姐的位置也就有了。
那时,道上的人都当四哥是毛孩子,谁都想占了他的地盘,吞了他的兄弟。可他人是毛孩子,但小脑袋里全是那李轩教的计谋。伤还未愈,他就给兄弟弄了十条规矩:一是兄弟不可目无师父,目无大哥,违者家法三刀六洞。二是大哥小哥以身作则,爱护兄弟姐妹,要亲如手足。三是兄弟不可见利忘义,见色忘情,忘了师父教诲做小人。四是兄弟不可欺软怕硬,惹是生非,惹草拈花。五是兄弟不可偷鸡摸狗,顺手牵羊,违者家法自断一指。六是兄弟不可窝里斗,不可欺侮姐妹,不可擅自行事。七是小弟要约束好自己的言行,约束好兄弟的言行,免得生出事端。八是兄弟在外只喝七分酒,说六分话,免得酒后失言,而祸从口出。九是兄弟嘴要严,不该说的话不说,不可出卖兄弟姐妹和朋友。十是兄弟义字当先,同进共退,与人拚杀不可退缩。有了这十条规矩,他的兄弟姐妹在外人眼里都上品,团结得就象是一个人,谁来抢他的地盘那是自己倒大霉。当时道上的人都夸他的兄弟姐妹有素质,到了别人那,兄弟至少能做小哥,小哥至少能做大哥。
说四哥的兄弟有素质,那是道上公认的。就举例一事,道上谁也没规定过做兄弟的要孝敬大哥钱,但他的兄弟每月就象交税似地会准时将钱交到四妹(她是四哥的管家婆)手上,钱给多给少没人讲究。因兄弟们知道自己的大哥要孝敬他的师父(李老头)烟酒,让师父过上好日子;还要在外交际,在外为兄弟姐妹们寻找落难时所避风的窝,这些都需要用钱。再说了,做兄弟姐妹的原本就该孝敬自己的大哥和师父,这是混道人最起码要懂要做的基本常识,不然还混什么道,比猪狗都不如,简直就是人渣。
四哥当时的地盘只有小小的四分之一街,就象豆腐干一样的大,也不怎么起眼。当时他并不想占更多的地盘,免得让公安给盯上,可四妹却说:“大哥,兄弟姐妹们跟着你,一是你义气,二是相信你能做大地盘让他们好出头。那,你这个做大哥的,就要满足兄弟姐妹们的要求,就当是大家遵守你十条规矩的回报。”四哥想想也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做什么事都很给他这个大哥长脸,那就算是给他们的报酬。“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他很想知道陈仪的想法,四妹就说:“大哥,反正别人已把我当成坏女孩了,那坏就坏吧。只是,我们的地盘太小了,这大姐再怎么做也做不大。”他笑了,点点头说:“那好,就算是为了你的面子,我也要把地盘做大。那你去把能打的兄弟姐妹召来,我有话说。”陈仪“嗳”了声,乐呵呵地走了。
趁家里没人,四哥静下心来消化师父所告诫的每一句话,想着怎么扩大地盘才不会太招眼。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锋这些兄弟姐妹们全到了,瞧他们一张张高兴的脸,就知陈仪已露了底。果然,他们坐下后便说笑开了,很是热闹。四哥听了拍拍手说:“哥们姐们,其实我对师父早说了,要带着你们打地盘,问他怎么做最理想。师父说,打别人的地盘要有理由,不然其他大哥会不服,会有唇亡齿寒的感觉,那我们就危险了。师父让我自己琢磨这句话,说几时琢磨出来了,几时可以打地盘了。现在我琢磨出来了,所以把你们召集在这布置任务。从今天起,屠夫与四妺俩做我的副手,四弟,小山东,小弟,卷毛,江苏人,建新,小毛头,上海牌,小四川,和欣妹十个做小哥。屠夫,四妺,你俩这半月,各去做一件事。”李锋忙说:“保管不砸大哥的脸。”四哥笑笑说:“砸我脸无所谓,但事情要办好。给你两星期时间,去弄八十根一米长的短木棍,一头掏空二十公分放圆铁,一头打磨二十公分。另外,再弄八十块护肘板,八十瓶云南白药,二百四十卷纱布。”李锋点头,他又说:“小仪,也给你两星期时间,去八十瓶云南白药,二百四十卷纱布。我呢,也去弄去八十瓶云南白药,二百四十卷纱布。”陈仪问:“大哥,要这么多云南白药和纱布做什么?”他接过四弟点燃送到手上的香烟朝陈仪笑了句:“你马上会知道它的用途。”然后对四弟他们说:“除我们三个外,所有的兄弟姐妹就交给你们十位小哥了。从今天起,四弟,小山东,江苏人,上海牌,小四川五人由屠夫管;四弟,小弟,卷毛,建新,小毛头,和欣妹五个由四妹管。四弟,你们将兄弟姐妹分四人一组,去十七路兄弟之外的地方上混。这嘴要硬,也可惹些小事,但决不许生祸。记住,要打不还手,但不许求饶丢人。”他的兄弟姐妹从不会问为什么,大哥怎么吩咐就怎么做,这就是素质。但屠夫实在是忍不住地说:“大哥,我们兄弟就没怕过谁,为什么要打不还手?”他也不生气,也不回答,只是笑笑说:“若你屠夫忍不住,非要让兄弟还手,那你连小哥都不配做,下班后就老实地呆在家里别出去。告诉兄弟姐妹,谁伤了,就来这包扎。”
就这么,在之后的半个多月里,是四哥的兄弟姐妹最惨最丢人的日子,每人至少被别人打过两三回,那面目可说是惨不忍睹,还用掉了三十七瓶云南白药和九十二卷纱布。
七月上旬的某个中午,四哥把兄弟姐妹们全召集了起来,说:“哥们姐们,知道你们的心里谁都憋着一股怒气。下午,我就开始带着你们去出气泄愤。都给我记住了,今年的夏天是你们扬名出头的好日子,但谁也不许带刀,不然会让白鹅(当时的公安制服是白色的,故混儿称白鹅)和土包子(民兵的别号)捞住量刑的把柄。来,这护肘板用绷带扎在左肘上,专挡对手的砍刀和铁器。这短棍,人手一根,打得保管过瘾。”
整整三十七天,四哥带着兄弟姐妹打了大小四十一处地盘,不会打的兄弟姐妹通过这次“战役”也被逼出来了,都快成能征惯战的人了。八十根短木棍头里有圆铁,一棍下去不是见血就断骨,经打磨的手柄捏着很有手感,再用力也脱不了手。好在早早准备了云南白药和纱布,兄弟姐妹受伤后能及时抢救。他清楚,自己占了别人的地盘,没人会服他这个毛孩子大哥,必会找人来打或言和。可他的兄弟全都挂(伤)了,最能打的基本已躺在了床上,站着的兄弟也已经不住打了。不过,是来言和的都给他的一句话打发了。“妈的,连我的兄弟你都敢打。他们不还手是让着你们,你们他妈的得寸进尺,还将我的兄弟往死里打。妈的,打他们就是打我,还言什么和?你不服气可以再打。如不想打,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带着地盘和兄弟跟着我混。回去吧。”遇上还想打的,他早已布下了口袋让你来钻。他在十八路兄弟中的李建华,方刚,七姐,田荣,赵建平,和毛伟康这六路兄弟共一百三四十号人也够对手受的了。如对手邀来的帮手超过二百,他只能请自己的大哥李建卫出手了。可疯子砍起人来不是闹着玩的,这刚打下的地盘就这么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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