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茶馆里的说书老头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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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轩是个孤老头,妻儿死于一场火灾,性格从此变得孤僻,也不与左邻右舍交往。
其实他是个有学问的人,出生于大资本家,父亲是开纺织厂的,家里还有七家商铺。他自小爱文学,在日本与法国留学,回国后在当时的陪都重庆任教,全国解放后来到了上海,做大学的文学教授。因出生于资本家,他文化大革命初期受到了冲击,被下放到江西去劳动改造,成了牛鬼蛇神。年后回上海,因肚里全是文学,经人介绍去茶馆给人说书,每天说两个章回,有一元的收入,这烟酒吃饭钱也就有了。
在1968年7月16日午后,他象往常那样赶往闵行老街的茶馆去说书,途经一户平房时,见有个孩子坐在大太阳下的小板凳上,仰首望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榆树,脸上汗珠直淌。他当时只觉奇怪,但没在意。那天他讲的是《三国演义》中关云长千里走单骑,可讲到一半,茶馆老板来告诉他,说突然来了通知,马上要在茶馆里说“最新指示”。就这么,他离了闵行坐车往家赶。出怪的是,他途经那户平房时,见那个孩子还坐在大太阳下的小板凳上,依旧仰首望着枝繁叶茂的大榆树,脸上汗珠还在流淌。他只觉非常奇怪,就问这孩子。“小弟弟,你坐在这里望了一下午,你到底在看什么呢?”这孩子就是以后的四哥,说:“大爷,这榆树上有许多毛毛虫,常从树上掉下来刺人。我在想,该怎么弄死他们。”这下他听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于眼前这位孩子之口,那这孩子必然不简单,这么小就能想大事了,而且是如此的认真。“小弟弟,你看我象个坏人吗?”他这一问,四哥笑了。“大爷,坏人长得怎么样,我不知道。可常见你在我家门前路过,下雨天撑着一把油布伞。”他这下彻底喜欢上了四哥,觉得这孩子不但会想事,还会看人记人,长大必有出息。
几天后,李轩去熟食店买了几个熟菜,把四哥带到了自己的家。“孩子,我想收你为徒,教你怎么想事做事。如你愿意,就斟一杯酒,跪在地上,用双手将酒敬给我,叫上一声师父,那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把自己的学问全传授给你。”四哥也不含糊,就斟一杯酒,跪在地上用双手敬给了李轩,叫了声:“师父。”李轩非常高兴,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指指椅子让四哥起身去坐。从此,这一老一少就成了师徒。
饭桌上,李轩说:“徒儿,原本今天这拜师酒是你请我。因你还是个孩子,那这酒是师父请你这个徒儿喝了。”四哥忙说了声:“谢谢师父。徒儿记住了,欠师父一餐拜师酒。”李轩又说:“徒儿,按理呢,师父收了徒弟,师父往后的酒钱,烟钱,饭钱,零用钱,都应该是徒弟供着,每月按时给师父多少钱,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破了谁就是逆徒恶徒,比猪狗都不如,也没人瞧得起。只是你还是个孩子,师父就不要求你了。”不料四哥却说:“师父,你就把这帐记上,等我长大能赚钱了,再慢慢给你补上,决不赖皮。”如此一来,李轩就更喜欢他了,觉得自己没收错徒弟,怎么都要将自己的本事都教给他。
自这天后,李轩整日灌输四哥《水泊梁山》《三侠五义》《三国演义》《封神榜》等书籍中的江湖义气,为人之道,伐谋之策,育人之法,攻取之略,卧伏之计。再教他待兄弟要诚义,对师父要忠孝,遇上红颜要宠信,管束小弟要严厉,使他自小的智谋就超出常人一筹,也为入道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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