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他的声音难得变得柔和起来:“不要哭了,我会去救你的,艾谱莉。”
“你当然不知道。”还没等利威尔回答,四月自问自答然后继续问:“你知道大海吗?”
……うみ?
“肯定是不知道吧,うみ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这么想吗?”四月察觉到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但是她没办法停止,甚至有了咄咄逼人的意味,“你知道沙漠火山吗?你知道地球火星吗?你知道中国日本猎人念力nice star公司吗?”四月两个世界的记忆都混在了一起,说出来的话越来越荒诞,“你知道如何在娱乐圈里生存吗?你知道怎么在流星街里做一个合格的猎物?”
哦天呐她都说了些什么!
利威尔看着四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悲哀,心里一阵阵的烦闷,猛地站起来绕着四月转了几圈,又一手按在四月头顶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闭嘴。”
利威尔觉得今天自己肯定是脑抽了,一个接一个地问着问题,或许是两个月的分离让他有点不习惯:“你说每个人心里都有神?”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嘲讽。
“不局限于神或者人,每个人心中都有神,都是要靠他们自救的。”四月发现说出这番话后利威尔不相信的神色加深了一分,不由得有点恼,“所谓的神也只是一种象征,给无法自己救赎自己的人一个虚幻的妄想和目标罢了。只要人们心中有神的存在,就能够自救。”
利威尔已经被四月的精神力影响了,也有点混乱:“自救?难道你觉得我也需要自救?”
四月一怔,歪头想了一会:“你不能自救……你只能救人。”
对着利威尔意外的表情,四月确认般地点点头:“利威尔,你是没办法自救的。对于你来说,只有通过救人才能自救。”
四月闻言抬起脸来,要哭不哭地看着他:“成为调查兵团就能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即使这对我来说根本是妄想,即使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那个世界!我也好想……好想再见一见啊……不论哪个都可以,不论哪个……”
利威尔完全听不明白,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疼:“想哭就哭出来,别哼哼唧唧的。”
“哭?哭又有什么用呢?”四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内里酝酿着无法发泄出来的极大的悲哀,“哭了就会有人来救你吗?不会的!我早就应该明白这点的!”
“我太弱了……太弱了,每个人只能自救,不可能去救人的!即使我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有人来救我……”
利威尔的神色一正,他单手覆在四月仰起的脸上,感觉手底下有温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手。
自救救人什么的,利威尔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叹息:“和你讨论这种龟毛问题,我真是疯了。”
“你竟然不信?”四月真是有点气恼了,“就像、就像调查兵团,你了解的吧?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抱着必死的决心挑战墙外巨人领域,为人类献出生命。大义上来说的确理想得让人敬佩,但是本质还是为人类谋利益,说到底他们战斗、救人,最终还是自救!自救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救自己,而是能有着更多层意义,甚至可以扩大到整个人类层面上的!调查兵团为人类而战,才不是像那些腐朽的人类所说的浪费财力人力,在他们扇动那两片嘴皮子诋毁调查兵团的时候,调查兵团也在为他们的生存而战斗!”
就算是利威尔也不得不屈服于四月带有精神力影响的嘴遁之中,喉头动了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理智帮他选择了最安全的一个回答:“你对那个调查兵团的评价倒是很高……”
这句话其实一点都不安全。
四月沉默了一会:“呐,利威尔,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