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公子,这赵家虽有四个儿子,但并不怎么样,平时只会吃喝玩乐,横行楚雄,霸占女人。但三个女婿却不得了,一个胜于一个。大女婿叫石广林,人称小李广,能百步穿杨,是重庆府守将。
二女婿叫李厚,人称万人敌,是个江湖人物,手上两柄大板斧足有一百五十来斤重,没人能敌,是个甚么帮会的堂主,长年吃住在这赵府,常与一些江湖人物进进出出。
三女婿叫石过,人称小诸葛,便是这隆庆国的丞相了,每隔三五月便会来一次,旌旗如林,很是气派。这赵广炳赵老爷,表面上是个大善人,但却是个大大的不法奸商,勾结一些隆庆的粮官和米商,在谷中泼水掺砂。因有他的两个女婿在,故没人敢管,知府也只当不知情。”
小昭直到今日才知道,二哥就住在对面的赵府里,也猜想自己追了一夜的对手必是二哥的狗朋狐友。天啸又问了一些事后,将银子移到了老头面前。“谢了,大爷,你去忙吧。”老头拿走银子,他见小眧要说甚么就揺头笑笑。小昭会意,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和天啸,郭剑,李大几个只顾吃喝。
完后结了帐,天啸让伙计取来马匹,出门向一大娘打听了守城军营的所在。不一会便找到了军营,守门的军汉横枪拦住,问:“公子,你是来这寻亲吗?说说看,你找谁?也许我认识你要找的人。”天啸笑笑,反问了一句:“那,这里的守城主将是谁?”此话刚出,那守城主将已骑马到了营门口,却是屈井,见了天啸先是一愣,随即滚下马来跪伏在地。“臣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降罪。”
那军汉听说是皇上到了,便“妈呀”一声跪伏在了地上,骇得连头也不敢抬。“爱卿快起。朕有话要说。”天啸说着,伸手扶屈叔起来。
天啸原本想去府衙找知府。遣人去查找赵广炳勾结粮官和米商在谷中泼水掺砂的证据,因担心知府会是石过的人而走漏消息,这才来找守军。因为隆庆的大半战将,他都认识,也了解些,也好说话。
到了营內,屈井让一军汉带郭剑。李大他们去疗伤包扎。再引皇上和未来的贵妃娘娘入帐坐下,军汉送上茶水退出后,天啸谈了赵广炳的不法勾当,赵广炳与石过的关系。和自己的一些看法,及严惩贪官污吏和不法商人的决心。
明白了皇上的来意后,屈井唤来一校官,让他去挑三十个精明军汉去码头,粮仓。和城内那些大米商,及粮官那査找证据。校官领命走了,郭剑,李大他们寻了过来,各自坐下。君臣俩交谈了一会到了中午。天啸这才想起介绍小昭,郭剑。听说是未来的贵妃娘娘,小昭又是李飞的亲妹子,屈井自然要行君臣礼,天啸忙出手拦住,呵呵笑道:“你我虽是君臣,但均是从浦口天波府出来的人,往后凡这种场合,不用行甚么君臣之礼,我不习惯。走走,今日朕请你喝酒,顺便找家客栈,你来我往的也容易。”
自在楚雄住下后,小昭和郭剑同住,天啸单过,李大他们占了三间房。在外人面前,小昭和郭剑管天啸叫“相公”,天啸管她俩叫“娘子”,三人恩爱甜美,相敬如宾,让谁看了都眼谗。
为了让两位娘娘和李大他们的功夫能更上一层楼,天啸很有耐心,早上授他们旋风枪法,晚上传飘逸步法,睡前教移位点穴,这一招一式解释得非常仔细。其余时间,他们就轮流守候在赵府斜对面的那家饭庄里,凡是入府出来的都会尾随跟踪,寻觅罪证。时间一久,也掌握了一些线索,还从一粮官家里偷到了一本至关重要的帐册。
转眼已过了月余。这日上午,天啸发现有十几个米商和三个粮官进了赵府,心想必是又聚在一处要商议甚么事了,便想着用皇上的身份入府去看一下,就先回了客栈,将自己的想法对大家一说。大家都说此法甚妙,郭剑道:“啸哥,那让小昭随你去。若我也去了,怕会画蛇添足,坏了大事。”天啸点头,带小昭离了客栈,到了军营。说来也巧,一月前遣出去査找证据的人都已回来,正在复命。
见是皇上来了,屈井忙起身让座,取过条几上的一叠帐册呈上,说了军汉们这月余的收获。天啸点头,先鼓励了军汉们一番,再取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小银票给了其中一个军汉,道:“明日去兑了现银,每人十六两,算是对你们的奖赏。余下二十两,买些酒菜回营,与兄弟们乐乐。”军汉们也不知这是皇上,只知是将军的朋友,自然是收了银票,跪谢后退了出去。天啸这才将来意一说,屈井明白,便点了二千兵马,鸣锣开道,出了军营。
过了三条街巷,来到赵府门前,一校官对守门的下人亮出了令牌,道:“快去告知你家老爷,就说皇上驾到,让他出门迎接。”下人听说是皇上来了,一哈腰赶忙跑进府里去报知老爷。也许是过于慌张,刚入院便跌了一跤,磕掉了两颗门牙。赵广炳正在大堂内与十几个地方富贾谈收购稻谷之事,听说是皇上来了,忙一同出门来迎接,跪伏在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啸下马上前几步,出手将赵广炳扶了起来,笑道:“石丞相就象是朕的亲叔一般,你是石丞相的岳父,那往后见面无需下跪。”这话让赵广炳太有面子太荣耀了。他谢了恩后,忙在前引路,过花园来到了正堂内,请皇上与小昭入了上座,由奴婢上茶,屈井和四个校官坐在一旁。李广炳将十几个富贾和三个粮官作了介绍后,问:“皇上,此番来楚雄,是游玩,还是寻查地方?”天啸笑道:“这小昭是朕的至亲,想坐船出海取乐,故去廉州,途经楚雄,便顺道来看看你。”赵广炳受宠若惊,唤来管家,说要摆宴请皇上吃餐便饭。
小昭听了就起身对天啸道:“皇上,你说看一眼便走。那这人你已看了,也该走了吧。”天啸显得很是无奈,起身对赵广炳道:“那你们谈正事。吃喝嘛,等我们出海回来。”赵广炳心里有事,也无意留皇上,故将他们送出了府,看着上马远去。
然后,他招手唤来管家,贴耳吩咐道:“你带些人偷偷尾随在他们后面,看皇上是否真的出了城,马上来报。”这老狐狸真是心里有鬼,做甚么事都小心谨慎,只怕有把柄落在精明的皇上手中,那龙颜一怒,女婿石过也保不了他这个岳父大人。
却说李府管家一路尾随,直到看见楚雄守将送皇上与小昭出城十里后返回。而皇上俩快马一鞭,带着一股尘土远去了。他这才放心带人回到了府里,将所见对老爷一说,赵广炳这才安下了心来,朝富贾们呵呵笑道:“你们都看见了吧,皇上特意来楚雄看我,那还有甚么可担心的了。”富贾们想想也是,便又商量起收谷与掺假比例,聊得甚欢。午饭的餐桌上继续聊,直聊到傍晚才散去。
却不想出府没走几步路,便让守候在暗处的郭剑他们全抓了,交给军汉关押在了军营里,由军汉守着,免得他们串供。
回头说天啸俩从东门出去后,绕了一个大圈又从南门回到了楚雄,被屈井带兵接住,入了军营。不一会那些富贾和粮官带到,见皇上去而又回,这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骇得冷汗也出来了,浑身抖索了一阵后全跪伏在了地上。天啸见了这些恶官和劣商,这心里便来气,就冷冷笑道:“外粮运至楚雄,这一路之上要担多大的风险,会令人胆怯。而隆庆缺衣少粮,朕才颁布拓荒令,鼓励百姓种粮种棉花
。尔等倒好,竟然敢谷中掺假,牟利赚这黑心钱,来坑害百姓。哼,告诉尔等,隆庆是干净之地,容不得尔等污浊。现在,朕给尔等三条路走。拒不认罪者满门抄斩,避重就轻者全家发配,如实坦白者惩你一人。哼,要好要歹,尔等自己选吧。
再警告尔等,别以为明日的天就不亮了,尔等掺假之事就无人知晓,早有证据在朕手上,就看尔等想死还想活了。”
皇上如此威严,富贾与粮官早已十魂走了七魂,谁不说便是满门抄斩,连累家人,那他们只有竹筒子倒豆,将与赵广炳如何如何勾结,又如何如何在谷中掺假的事说了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随后,都在供词上画了押。“五斗掺假二斗,还真有这个胆。”天啸心寒之时怒喝一声:“来人,去将不法奸商赵广炳全家锁了,抄家封院,明日押往大理府交摄政王査办。”屈井问:“皇上,那这几个如何处置?”天啸道:“暂不牵累他们家人。如到了大理不老实,再满门抄斩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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