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7.第1017章 把这一场戏演下去
我哽咽着,轻轻道:“离儿……”
……
夜已经很深了。
离儿在我的怀里睡着了,但即使睡着了,也能看到她小小的眉心微皱起来,嘴里一直轻轻的呢喃着什么,要仔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清。
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梦并不美。
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想了一会儿,柔声问道:“离儿,你没有想过要你爹留下来,或者,你想过你爹会——”
离儿像是也猜出了我心里所想的,或许那也是她曾经想过的,这一刻,她的眼神更加黯然了几分,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已经两天了,爹都没有要认我。”
“……”
“也不告诉我。”
“……”
有的时候,人的成长要经历漫长的过程,但有的时候,也许只是经历一件事,一次伤害,人就长大了,而从那个时候开始,梦也不再纯粹了。
现在的离儿,大概就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看着她已经有了浅浅褶皱的眉心,我又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似乎是从这一吻当中汲取了一点力量和温柔,她的睡容变得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她说着,抬起眼来看着我,那眼睛分明清凉如水,却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仿佛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她的天真,夺走了她的愉悦,给她的生活中增添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哀伤:“娘说过,他去给别的人幸福了,我想,爹大概不想要——”
不等她说完,我用力的将她搂到怀里,用力的抱紧。
这一刻,心中的痛楚已经无以复加——我的女儿,她明明还那么小,甚至还没有意识到男女之事非礼勿言,可她却那么纤细,那么敏感,对于她的亲生父亲,她知道他是谁,每天陪伴着他,却不开口询问,不去打破那种假象的平静,甚至感觉到对方不愿相认的时候,她就陪着他把这一场戏演下去。
我,和裴元灏,我们到底对我们的女儿做了些什么?
她在这些日子,又到底受了多少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