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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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魁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曲欣的昏迷应该和马面有关。正如他的阴阳眼——暂且就当是阴阳眼吧——可以洞彻幽冥,天生就和鬼界有关系,曲欣的往生眼同样与鬼界脱不了干系,马面的出现很可能触碰到了往生眼的什么禁忌,于是这个点背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宿主就被晕倒了。
除了这个被晕倒的女人,其他的没有任何有效信息,钟魁还是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不是担心曲家是否会分裂,背叛者和厉鬼是否会撕破脸,单单只是郭游优这个家伙会不会再来,什么时候会来。现在的他还不是他的对手,这双眼睛会吃鬼,但吃鬼的眼睛怎么对付人,他还需要深入的了解和研究。这需要时间。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紧张了,”为了白雨琪,钟魁还是愿意再辛苦一下的,毕竟现在两人成了朋友,还是知道他另一半身份的朋友,钟魁都能看见希望的曙光了。
毕竟还是爱学习的好学生,虽然和钟魁说了几句话,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讲课的老师身上,到最后更是把全部精神都转了回来。钟魁也不再是那个计算着和她说过几句话的高中生了,无聊地等着下课,他就想回宿舍好好补觉,这无端消失的三天时间没有在他的思维中出现,却落在他的身上,困意一阵一阵侵袭来。
忽然他感到肋下剧痛,一双眼睛惊怒之下看向出手的人,“白雨琪?你干嘛?”钟魁不知道说得好好的,这丫头怎么打人啊,还是凤头拳——就是五指握拳,中指隆起——这么狠辣的招式。紧接着他就发现好像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包括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他的眼神还非常奇怪,像是好奇,像是痛恨,又像是好笑,“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钟魁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犯迷糊的时候出了什么洋相,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你就是钟魁?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警,察?
转过身,站在钟魁身后的有三名警察,教室的前门有五六个,后门有五六个,守在窗户前的还有五六个,“配合调查?”
钟魁可是看过许多电视剧的,虽然很多编剧都是靠臆造瞎编出来的剧本,终究还是有些和现实相似的地方。譬如说协助调查,这的确是警察办案的一个环节和套路,只是,有必要出动这么多警察吗?还有,“他们是怎么找上我的?”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真的要说,只能用“巧合”两个字来形容了。
不管外省到底有没有屡屡犯案的盗尸团伙,广川一直以来都是安宁和平静的。第一起盗尸案就发生在广川医科大,让这所大学走上刑警队的名单,当然,此时还不能说这份名单是好是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盗尸案频发,已经不局限在这所学校中。就是这样,广川医科大还是露了回脸,上百个只有一只脚的着地的人偷走了剩余的尸体标本。
按说截止到这里,广川医科大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无缘无故丢了十几具尸体标本,这点钱对于学校来说九牛一毛,然而校领导希望的正面舆论形象泡汤了。虽然校长曲家亭是曲家的人,深知这其中的一切,但其他校领导都是普通人,他们对成绩和名声格外看重。
还是那句话,世界上最高明的手段就是什么也不做,那样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术者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一样。很久以前,术者与人类反目的时候,两方面几乎是同时做一件相同的事情:抹除掉术者以及术界存在的痕迹,及至整个灵异世界。所以现在的人类认为鬼啊仙啊什么的都只是故事。
如果术者就此全部隐居,或许就真的成了故事。但他们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还在扮演着某个重要角色。身为维护广川市治安稳定的公安局和刑警大队,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发觉了有一股神秘势力盘踞在这里。实际上这股势力极难被发现,不说幻术障眼法之类的小把戏,单说神仙术就能让一切目击者忘掉不该看到的东西。
但是曲家历代竟然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老虎生活的地方,是没有其他食肉动物的。广川市的经济日益发展,然而犯罪率却没有丝毫增长,保持一个令人讶异的极低数值。如果生活在广川很久,被同化为广川人的话,是不会发现这一点的。然而体制内大家都是一块砖,哪里空缺往哪搬,于是十多年搬来的一块砖,就发现了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问题,“广川为什么这么安宁?”
介绍这些看似是题外话,根本还在于解释为什么钟魁被抓。尸体偷盗案的蹊跷,警局内部的高层就已经推测和那股神秘势力有关——顺便说一句,十几年前的那块砖,现在已经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了——而早就被发现有异常的广川医科大也被牵扯其中,这引起了他们的高度关注,而之前那个剧组不顾警方反对,执意要进驻这所最近风评不怎么好的学校,彻底坐实了他们的嫌疑。
警察没有可以监视别人的小鬼,但他们有监视设备,借保护剧组的名义,进进出出的警察将监视设备布满了整所学校。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灵异世界打架的时候有冥界,不打架的时候不是遁入人间与鬼界的空隙,就是走在有遮蔽能力的道具宝器之下,他们的监视器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可疑的目标。
钟魁,就是这样走进警方的视线。自从他擅闯女生宿舍开始,守在外面的警察就已经知道这家伙或许知道什么,能从四楼轻松跳到地面上分毫不伤,这不是没有接受训练的人能做到的。然而当他们试图进入学校的时候,却发现别说进学校了,连学校外的那条街都找不到了。
结界生效,警察只能守在监视器旁。那天晚上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楼道里也很少有人走过,这让警方困惑到了极点。还是钟魁,他带着白雨琪、曲欣和昏迷的林昊走出了学校,去肯打鸡歇了几个小时,他又单独回去。第一步是女生宿舍的值班室,在里面瞎折腾,撞坏了里面的陈设和门墙。再之后他们就看不到了,等到天亮以后,他们终于找到进学校的路时,发现整个学校已经恢复正常,什么异样也没有,只是钟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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